去冬今夏以來,關於樓市與房價的爭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樓市與房價似乎成了任人打扮的小丑,誰都可以在他臉上涂抹一筆。普通百姓買不起房,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是普通百姓的聲音卻最為渺小,樓市的舞臺被一兩個房地商、幾個專家和一群所謂的斷供者炒作成了不食人間煙火而極具娛樂意味的話劇。在這場叫做『房市的新裝的話劇中,始終缺席的是哪個童言無忌的『小孩』。
《北京晨報》8月5日報道:有近百名國內經濟學家認為,目前房價依舊處於高位,調控部門應繼續堅持政策的連續性。8月6日在《新京報》統計局又發出了『房地產的暴利時代已經終結,在長達10年的房價上漲之後,中國房地產市場開始向理性回歸』的宏言大論。有評論者指出,暴利是高房價的始作俑者,體現在土地、開發商和炒房投機者的暴利上,房價沒有出現根本性逆轉,就談不上『房地產暴利時代已終結』。房價不徹底扭轉,房地產的暴利時代始終就不會結束。
但是就在這個《北京晨報》調查出爐前夜,新華網在8月4日報道:一線城市樓市陷入低迷,二線城市樓市開始轉入調整期,而低迷的市場促使二線城市出臺政策鼓勵和促進房地產交易,為樓市注入『強心劑』。顯然,一些二線城市的政府並不認為現在的房價過高,相反地認為調整有可能降低房價,必須相應的調整政策,繼續保持樓市的『繁榮』。
一面是事實上的房價高位,一面卻是二線城市對樓市的松綁,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但在這悖論的背後或多或少的可以看出,地方政府在這場樓市盛宴中所扮演的角色,也可以管窺中央樓市調控在地方執行的折扣性。
如果說中央政府對房市的調控有時候投鼠忌器,要考慮樓市對銀行的綁架以及樓市對整個經濟長遠發展的影響,地方政府對樓市的松綁的更多地考慮的是短期地方經濟利益的減少。以地方政府廈門為例,《南方周末》7月23日在『地王逃難政府為難』這樣報道,2007年廈門地方級財政收入只有186.6億元,但賣地收入卻有220億元,2008年上半年賣地收入的降低,大大超過了年初政府對土地市場的判斷,開發商在資金緊張的情況下,按期繳款的比例也大大下降了,政府的實際收入,還將更大比例下降。從中我們可以端倪出,地方政府在這場地產的豪門盛宴分享了多少杯羹,地方財政雄厚的賣地的收益少一些了可能沒什麼大礙,但是一些靠賣地生財的地方財政,房價下跌可能有點令他們吃不消,廈門是一個鮮活的例子,廈門也是出臺鼓勵和促進房地產交易政策的城市之一。從廈門政府,我們不無惡意的推測其他地方政府在地產的豪門盛宴取得了多少利益。
有些地方政府習慣了賣地收錢過富日子,一旦沒有了賣地的豐厚收益,這窮日子就過不習慣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樓市繁榮,房價高位,地商暴利,政府受益,百姓無語,一輸多贏,看上去很美,卻美得殘忍而極不公平。樓市稍疲軟,地方政府就心軟,開始曲線救市,歸根結底是地方局部利益的驅使。
退一步即使樓市真的已經徹底回歸價值之路,甚至有些低於它本來的實際價值,這種市場自然的調控,無論是地產商還是地方政府也應該接受。看看大陸富豪榜上有多少是地產商,這些地產商又是在怎麼樣的時間暴富的,一面是快速成長的地產巨富、一面是更多一輩子為房子打拼的百姓,地產商的暴富有時代的機遇和個人的膽識,但更沾有政策、法規不完善帶來的不菲『恩賜』。地產商的暴富在某種程度上帶有『原罪』的痕跡,雖然我們無意人為的去聲討這種原罪,但是市場的自然調節或許是最自然的糾正方式,政策調控更不應逆道而行。
現在,房價依然高位,暴利依舊存在,請政府的調控政策一一貫之,不要忽上忽下,反復做俯臥橕。[亓艷波]